💡这项突破是什么?
生物多样性通常能够增强生态系统功能的稳定性，即物种越丰富，群落在面对环境波动时往往越稳定。这一经典认识在过去数十年间得到了大量实验与观测研究的支持。然而，环境变化，尤其是人类活动导致的富营养化，常常削弱这一正向关系，但其背后的机制长期未能厘清。传统研究通常将群落内所有物种视为等价贡献者，主要关注群落水平的生物多样性指标，却忽视了不同物种在时间尺度上的巨大差异。
华林中心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团队聚焦草地稳定性维持机制，基于Price方程与稳定性理论，构建了草地物种组成动态与稳定性维持的新理论框架，并利用全球营养网络（NutNet）49个样点的观测数据进行了实证检验，为理解全球变化下草地生物多样性–稳定性关系提供了基于物种组成动态的新视角。本研究创新性地依据物种的时间存续特征，将其划分为逐年出现的持久性物种（Persistent species）和间歇出现的瞬态性物种（Transient species），并基于Price方程将群落稳定性拆解为持久组分和瞬态组分的稳定性与异步性，构建了草地物种组成动态与稳定性维持的新理论框架。在此基础上，利用全球营养网络（NutNet）49个样点的观测数据，对该框架进行了实证检验。
研究发现，在未受干扰的天然草地上，群落稳定性几乎完全由持久性物种主导：持久性物种丰富度越高，其种群越稳定、种间波动越不同步，且持久性与瞬态性物种间的异步性亦越强，三者共同提升了群落的时间稳定性。相比之下，瞬态性物种（包括新增与丢失物种）尽管在物种数量上占比较高，但其种群稳定性和异步性对群落整体稳定性的贡献微乎其微，甚至可能掩盖真实的多样性–稳定性关系。在富营养化背景下，养分添加显著降低了草地的物种丰富度、群落稳定性及物种异步性，但这种影响并非均质化地削弱所有物种的功能，而是选择性损害了持久性物种的稳定贡献。
本研究构建了草地稳定性研究的新理论框架，并在富营养化情景下进行了验证。研究建议，保护草原生物多样性不仅要关注物种数量的维持，更应重视物种的时间持续性，尤其是那些能够长期定居并持续贡献生产力的关键物种。此外，瞬态性物种虽不直接贡献于稳定性，但可能在干扰后的群落恢复中发挥潜在作用，值得进一步研究。
该成果以“Plant compositional dynamics explain the destabilizing effect of eutrophication on grassland productivity”为题发表于生态学国际顶级期刊《Journal of Ecology》（中科院一区TOP，五年IF=7.4）。华林中心生物多样性保护团队丁宁杰与夏京为论文共同第一作者，王超研究员为通讯作者。合作者包括青海师范大学索南吉教授、瑞士伯尔尼大学陈青青博士、内蒙古大学王永慧副教授、西班牙高等科研理事会国家生态研究与林业应用中心Josep Peñuelas教授与Jordi Sardans教授、北京市农林科学院侯彦会副研究员、荷兰乌特勒支大学Yann Hautier教授等。研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、北京市自然科学基金等项目的资助。
